存在与时间

Author: 摸象的盲人 | Origin link: wechat link

不要怕,一点轻哲学而已,很好懂的。
生命的本质就是 秩序的存在与扩张
存在的目的就是存在本身,这是主观的,正反馈的。求生恶死,是无需论述的本能,是最醒目的幸存者偏差,因为不这样的,都已灭绝。
扩张的维度,在时间与空间两个方面,但从目的论而言,时空的维度是一致的,空间分布的广度,与时间持续的长度,高度正相关。
没有优胜劣汰,只有适者生存。
思考三个有趣的问题:
同性恋为什么不灭绝?好人为什么不灭绝?弱者为什么不灭绝?

同性恋为什么不灭绝?

从我懂得复利的计算那天开始,我就疑惑于这个问题。一名同志,繁衍后代的概率显然会低于直男,哪怕每代只低1%,在时间的力量下,也会让他们的基因趋于消亡。但这显然不是事实,那么问题究竟在哪里?
答案很简单,但又出乎意料——同志的基因,从来都不是通过父系遗传,而是通过母系。你可以将其简单理解为一种慕男基因,而其主要位置在X染色体上。
男同无法将同志基因给自己的儿子,只能给自己的女儿,再通过女儿传给外孙和外孙女。
但这仍然无法解释所有疑问。男同即便不通过Y染色体遗传,但其产生女儿的概率也会比常人更低,时间照样应该将其淘汰,只不过会更慢一点。
关键在于,这是一种慕男基因,携带该基因的女性,会特别温婉可人,对直男有着不可抗拒的致命吸引。而这种吸引力,会转化为强大的繁衍优势,因为她们永不匮乏。
有理由怀疑,哪些颠倒众生的尤物,有大量都携带这种基因。这也解释了,为何王室和贵族,历来都是分桃断袖的高发区——因为这个阶层的母亲们,大概率就是天生尤物。
这是一种强大的代偿机制,父系的繁殖劣势,被母系的繁殖优势完美覆盖,所以同性恋的基因不可能灭绝,甚至事实上会有一种扩张倾向。
但这种扩张也不会变成大规模的现实,因为我们生活在物理世界中,资源是有限的,并且总是归于强者。
帝王的世系衰退是一个极好的例子,无论多么英明神武的君王,其后代总是越来越弱,除非他们能做到,每一代都只娶最孔武强悍的女人为妻。但人家好不容易混成帝王了,正该享受大好春光,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历史的兴衰多了一个另类的参数——盛世到来,断袖基因就会扩张,乱世到来,断袖基因就会衰减,循环往复,从而达到千万年尺度上的稳定。

好人为什么不绝种?

世界是残酷的,竞争是惨烈的,好人这个物种,无疑是十分脆弱的,在任何时代、任何区域,都不具备任何生存优势。
但这个世道无论再坏,都永远有好人,为何?
好人从来都没有好报,但好人的儿孙的确有好报。
坏人是强大的,占尽便宜、众人畏惧,但他也是自私的,在对后代的付出意愿上,永远不能与一个好人相比。这就导致,一个坏人的后代,在身心健康上有更大的概率出问题,并且数量也会偏少。相比于索取型人格,奉献型人格更愿意承担繁衍的痛苦,这是通例。
但这只是次要原因,更重要的是,好人会结善缘,坏人会结恶缘。人是现实的动物,所以一般而言,缘分是一种稀薄而微弱的东西,很难作用在结缘的当事人身上。但时间的复利会放大这种缘分,因为山不转水转,无论恩仇,当年的受者都会成长,而真实的成败生死,往往差的也就是一线而已。两个亲历的真实案例:
公子甲无能,但其父仁厚,素有美名,公子乙俊逸,但其父苛厉,向有恶名,股东们思来想去、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公子甲当董事长。
某乡间富翁乐善好施,常恤贫救苦扶危济困,但时代大潮到来,面临灭门之祸。恰恰好,当年的受助者有一人发达了,念着一饭之恩,违反原则伸了伸手,就保全了一家大部分人的性命。
可以理解为一种报答,但其实也不尽然,存粹的报恩是罕见的,在更多的时候,仅仅是觉得,某家的小子可能更忠厚可靠用起来放心而已,但很多时候,这就已经足够了。
好人的后代未必是好人,正如勤劳的父母往往不能养成勤劳的儿女,生态位的差异和吸取前人教训的本能往往使得人类的具体特质在代际间呈现一种波动性。但不管怎么波动,好人的后代道德基线往往会更高一些,至恶也不过是一个有底线的现实主义者,再加上长辈余荫,自然就获得了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所以,历史又多了一个维度:承平日久,世道一定是愈发败坏的,但当时代的齿轮转动,私人之间的信任变得稀缺而昂贵的时候,好人的后代又有可能迎来一个春天。换个角度讲,大洗牌之后的时代,总是昂扬刚正的,然后就逐渐衰朽没落。
所以,西哲海德格尔认为,只有直面死亡、听见本心呼唤,才能活出真实的自己。
所以,古谚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简称,积德。

弱者为什么不绝种?

这就不仅是人类的现象了,而是整个动物界的规律,历次生物大灭绝,活下来的往往都不算强者,比如恐龙、邓氏鱼这些霸主级的生物,很难熬过一次大灾变。想想吧,蜗牛、树懒、卡皮巴拉之类的动物,简直弱得可怜,但威风凛凛的霸主走马灯一样兴替,它们却顽强地存活了下来,真的是很有意思。
儿子曾经问我一个问题:“生物大灭绝的时候,为什么有些动物能存活下来?”
我说,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给你几个猜想:世界因撞击和火山变得很热的时候,处于两极的动物可能活了下来;世界因飘尘变得无光的时候,处于高山和高原的生态可能得到了些许阳光从而保存了下来;全球海洋变得有毒的时候,部分湖泊可能保留了一些水生生物;当食物变得特别匮乏的时候,一些平时就吃得很少的动物、一些能够长时间冬眠的动物、一些食性很杂甚至能够食腐的动物,可能存活了下来……
但是,有一个终极的道理,我并没有给他讲,因为少年正是勇猛精进的时候,只有成人才需要学会和光同尘。这个道理就是:生存概率最大化的策略,往往不是居于舞台的中央,而且处于聚光灯照不到的边缘之处。
边缘可以具象,比如高原、南北极,也可以抽象,比如食性、代谢率。
烈火烹油未能久,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话过于平淡,不带劲,然而却接近于真理。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太多……
故老子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海德格尔说,存在问题就是时间问题。
时间可以扭转一切虚幻的表象,比如沧海与桑田,比如真理与谬误,比如崇高与卑鄙,比如强大与弱小,比如聪慧与愚笨。
人对世界的一切认知,不过是求生本能下对超大混沌数据的主观片面抽象,完全无关对错,仅仅决定存亡。
存在,在时间上的存在,是唯一的真实。
而时间,也是世间万物万象唯一的尺度。
希望,在我走过亿万年的时光后,身边仍然有你。
愿宇宙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