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在哪里？

《哪吒2》石矶娘娘

文 | 切茄且郄

信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对市场的信心，另一部分是对市场外因素的信心。

一

举个例子，《哪吒 2 》爆火，提振了电影从业者的信心，尤其是那些认真拍电影，有能力做出好电影的选手。这就是前一种信心，对市场的信心。

观众用真金白银告诉他们，去年电影业惨淡，不是因为观众不爱看电影了，只是观众对烂电影没有耐心而已。

有鉴于影视行业这些年的遭遇以及这几年的经济状况，这个分析还可以再细致一些。那就是，观众的腰包的确没有以前那么鼓了，电影作为娱乐项目的排序要稍稍往后靠了，尤其是在没有好电影的情况下。

但是呢，出现了《哪吒 2 》这种质量上乘且营销过硬的选手，再加上春节大概是中国人最舍得花钱的档期，让看电影的需求排序往前挪了一大截。观众手里还是那些资源，那有一部分不那么重要的需求就要放一放了，这是很简单的经济学原理。

不管怎么说，小哪吒证明电影还是可以搞一搞的，好作品还是有机会赚钱的。

二

另外就是对市场外因素的信心。什么是市场外因素？就是私有财产与自由行动之外的因素。

比如洪水、猛兽、地震、瘟疫这些自然灾害，还可以加上小行星撞击地球，太阳膨胀吞没地球，这些都是市场外因素。

还有一种市场外因素，就是人的非市场行为，比如抢劫偷盗。抢劫偷盗越多，占去市场的空间越大，那么人就越没有信心。

自然灾害也分等级，等级越高破坏力越大，高到一定程度直接毁天灭地，人都没了还谈什么市场，谈什么信心。比如发洪水我们还有办法治理，但是如果明天太阳突然剧烈膨胀把地球吞了，咱在这里谈论什么信心不信心的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人的非市场行为也分等级，比如平常的大盗小贼还可以治理，但是如果直接取消市场，没收私有财产，虽然没有太阳吞地球那么大的毁灭性，那估计信心也高不到哪里去了。

三

人对市场的信心相对容易把控，虽然消费者的喜好不容易满足，至少有一个直接的因果逻辑可以遵循。合法的前提下，资本和人追着利润跑就对了。

合理推测今后会有更多资源投向优质动画电影的制作，这就是资源追着利润跑，是哪吒和另外一些优秀动画打出来的天下。

人对市场外因素的信心则往往力不从心，不是说有就有的。

你怎么知道洪水什么时候来？你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小行星会不会撞击地球？你更不知道。如果头顶悬着一把剑，做什么都不能放开手脚，只希望能在剑落下来的时候有机会撒腿就跑。

《哪吒 2》里的补妖队和天元鼎就是一把大宝剑。黄土高坡的土拨鼠难民营刚学会用火熬粥自食其力，竹林里的申公豹他爹开办学堂教人修仙，但是他们都逃不过补妖队和天元鼎的大宝剑一条龙服务，被抓回去炼成仙丹。

他们为什么逃不过？正是申公豹那句台词：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朋友们，看到这里的时候有几个人能想到，我们对资本的成见跟动画里人们对妖怪的成见一样，早已形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

这成见由来已久，已经无法考证是早先有妖怪吃过人还是阐教那个无量仙翁老贼写了一本《论妖魔》，从理论上直接给妖魔包括龙族定了性。

无论是哪种，在人们心中这些妖魔龙族干什么都是有原罪的，吃饭是有罪的，开个培训班教人修仙是有罪的，独自照镜子臭美都是有罪的。

这种情况下，妖怪们的信心哪里来？暂时确实有点难，但并不表示没希望。

电影里的妖怪们靠武力对抗暂时免于被炼成丹的命运，而我更乐意看到的是人们对妖魔观念的改观，虽然没有电影那么燃，但是观念变迁才是更符合现实的、温和的改变。

所以信心在哪里？我认为还是藏在人们的观念里。观念才能造就长久和平的、有利于三界发展的环境，直指每个人接下来的命运。邀请众妖开个座谈会还是能传递一些友好信号的，不过后续还得看补妖队和天元鼎的运转情况，是不是还在收妖炼丹。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取决于人们对于妖魔和神仙的认知。要做的说简单也不简单，无非就是谨慎怀疑无量仙翁这样的权威，有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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